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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转了整整两圈。
第二圈过半的时候,苏小禾已经彻底瘫在了林远舟怀里,像一只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小猫——浑身湿漉漉的,连头发丝都沾着汗水和眼泪。
她那件碎花连衣裙皱巴巴地堆在腰上,浅色的印花棉布在她的小腹和髋部之间形成了一团凌乱的堆积,布料上深浅不一的湿痕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一样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
那件米色的针织开衫也歪了——一只袖子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右手腕上,垂下来的空袖管随着她身体的微微喘息而晃动,袖口那一小段罗纹针织边已经沾上了她自己的体液,变成了比周围毛线更深的颜色;另一只袖子已经完全从她的肩头脱落,垂到了轿厢地板上,那柔软的羊毛面料边缘已经沾上了一小块灰尘——灰色的一小团,是轿厢地板上被之前无数乘客的鞋底带进来的细碎沙粒。
她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远舟摘下来放在了窗沿上,和那两片已经半干的防溢乳垫并排靠着。
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她刚才翻白眼时从微张的嘴唇间喷出的急促鼻息,其中携带着比周围空气更高的温度和湿度,在接触到了较凉的镜片玻璃表面时迅速凝结而成的细小水珠。
那些水珠大小不一,分布不均匀,在镜片上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半透明的雾膜,透过那层雾膜看出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被揉皱的水彩画。
她还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嚎啕大哭需要大量的呼吸支持和面部肌肉的剧烈运动,而她此刻连呼吸都还在从刚才那场足以碾碎意识的高潮中缓慢恢复。
也不是压抑的抽泣——抽泣是间断的、有节奏的,她的呼吸目前还没有恢复到能够产生稳定节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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