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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航（第2页）

张天航

淇水印刷品

水是诗的封面

粼粼波光，印制历史的重重诗篇

以及弥散在时光之外，曾经写满鲜活的每一种姿势

诞生韬略、石刻和飞瀑的云梦山

被来自太行的脉脉余晖，定格成巍巍生长的书脊

开本从瞳孔出发，沿着明月抖落的两汉

芳菲倾碧的隋唐

一寸寸丈量微微轰鸣的九鼎中原

扉页。

二千五百年前翻开过

空无一物

那是山川献祭给岁月的滥觞

白狐依然伫立在第一章

无论悬浮在空气里的呼吸

有没有云裳、飘带和衣装

它都在石桥上、沙滩里、河岸旁

浅吟低唱

你看到了九条尾巴

我只看到了她

诗从经的标题中纷落如雨

在时间茂密生长的口齿间，一遍遍浏览和传递

远方，从硬背装和骑马订的故道里苏醒

望向清澈透明的封底和文明传承之不息

诗穿过经，就像风穿过你

流沙漫过言意的空虚

把荒芜零落在浮云溅起的轻轻尘泥

诗流入河，就像歌流入曲

寂寞拒绝守候的温暖

以忘川的星眸不经意放行，离离梦呓

诗的故事和经的影子，被淇水化合

写成走出鹤壁的象形文字

那上面出版的，有关文明的一切信仰

以及印刻着向世界证明的所有记忆

被天空所爱

也被飞鸟吟诵

你从淇水中生长的羽翼，由苍穹淹没

在阳光下如此灵动

终于长夜里守候，无明的空明和非己的自己

东方就晓

卫河永济渠大运河

一条河流的内心肯定

有过剧烈的争斗

浅滩上布满挣扎的痕迹

它低喘着，口含一团白沫

——一堆软骨头

躺在浚县一段窄小的河床中

欲碎未碎，将散未散

青苔仍不死心，它们紧紧

抱住一座石桥的瘦脚

千百年不曾动摇——

千百年，活在自身的青葱里

石桥僵硬，仿佛没有记忆

它的影子落入河中

轻轻晃**着——

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这情形让人担心

好像有什么事物，随时会

被流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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