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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杰（第1页）

金小杰

龙门石窟

整座山都是佛，或立，或卧

风吹过山崖，隐约有木鱼的脆响

有钟声，从佛龛中逸出、回**

从第一尊佛开始打听

打听上千年的故事，众生提着竹杖

把上万里的风尘都走在脚下

在龙门石窟，打包起佛光

如雨似风地又开始出发

石头想动，但又不能动

龙门石窟上千尊佛像

在风的加持下，化成肩头的沙砾

一直跟着探索、游逛

这么多年了，出走的人还没有回来

我也一直没能打听到归期和地址

也许曾有香客，见过他们

也许曾有飞鸟、游鱼

打过照面，又各自奔向远方

山还在等

用一个黄昏作为注脚

在这片土地上画上句号，或圈起逗点

匆匆而去，前方还有几万里路程

临伊阙，跨伊河，在满山的石窟间流连

香山居士长眠的山岗，择期再访

暮鸟、钟声的寺庙也只能推还给山崖

都来不及看了，把身后的风景塞进包裹

抽出潺潺的流水，绾成头顶的发冠

再一次隔水挥手，不清楚

是和漫山遍野的佛像告别，还是

和对岸未能游览的遗憾说着再见

落日熔金，一个瘦削的背影

在众佛的目送下，逆光在平原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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