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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占祥（第2页）

马占祥

大河

今天又来见你。

我从银川出发的时候，

你也出发了。

在荥阳分界口，我们相遇。

我们都在流动，你早于我：在河之洲。

我迟于你：两千五百年后。

我拿起笔，想写一首关于大河的诗，

但不能落笔——你看啊，风还在吹着，

你的流动现在是平静的。

而我的流动是一节奔赴的前途：将无人提及。

一个北方人，赶到荥阳，在河边，

写不出一个字，只能看着自己的落花流水。

当时，

有一轮青阳，从云层后走出来，

洒下的光芒，照耀在河岸的每一个人身上。

河岸如此广阔，整个人间分为：此岸，

彼岸。

石窟寺

这里的石头里都住着人：是石头人。

这里的石头不多，人也不多。

那些石头人看我的眼神里，有喜悦，

也有悲悯。

作为一个被爱伤害的人，

被恨救赎的人，我一个又一个与他们相遇，

——是的，他们眉眼低垂，而我无话可说。

白马寺

那匹石头马卧了多久？还在卧着。

它在等谁？它的鞍鞯已经备好，

陪同它的人还没到来。

我与它对视的时候，

我想骑在它身上——不是我有多余的想法，

我想它应该站起来，走它的路，

倘若它要走，我宁愿陪它一程，

河畔，或是山巅，我真不知道——

只要它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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