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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卫国2首（第2页）

向卫国2首

向卫国（1966—），土家族，湖北长阳人。

现为广东石油化工学院中文系副教授，广东石油化工学院文副院长，南方诗歌研究所所长。

舞春牛

这里是连山县禾洞镇政歧村

这里有一群瑶族婆娘

把汉族女人打麻将的时间

都用来编戏、唱歌和跳舞

她们的歌舞不唱别的

只唱自己家的汉子

如何春耕秋收

如何夏肥冬藏

她们从一月唱到十二月

从十八岁舞到八十岁

跟她们一起演戏的那头牛

花布条披满了全身

实在说不上威武雄壮

那四季的歌啊

也说不上有多美

但都是她们自己编曲自己唱

仿佛要把人事唱尽

把天地唱老

把钟表唱停

把生死唱反

她们的歌

跟世界上所有的歌一样

即便是同一首

也每次都唱出不同的味道

就像门口的一川峡谷

总是在那里

而来来去去的云雾

每天都不相同

除了戏台上的那头老牛

无人可以看懂

茶联村

茶联村突然来了一群

南腔北调的人

古老的村子第一次

因为诗歌穿上了新衣服

那面锣敲了四代人

那架鼓换过了三次牛皮

长桌宴从唐朝到清朝

一直摆到今天。

瑶嫂养的

肥猪肉被一个诗歌胖子

吃了三碗，他还想吃

对面坐的女诗人来自北京

先是目瞪口呆，接着

花枝乱颤

瑶族小姑娘

在高台上舞着长鼓

一村的母亲唱着歌

共同把一个儿子嫁到

因为其憨厚、有力

而相中他的婆家

这不是文化遗产

这是茶联村

戏一样的生活和日子

（以上两首选自《飞霞》202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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