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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至①（第2页）

客至①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②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③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④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馀杯。

⑤

【注释】

①题下原注：“喜崔明府相过。”

崔明府：名未详。

杜甫舅氏。

时为县令。

②舍：指浣花草堂。

只有群鸥造访，见交游冷落。

③“花径”

二句：喜客之至。

花径：植有花草的舍间小径。

缘：因为。

客：指俗客。

蓬门：犹柴门。

君：指崔明府。

黄生曰：“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始缘君扫；蓬门不曾为客开，今始为君开。

上下两意交互成对。”

（《杜诗说》卷八）可见今日之客非俗客。

④盘飧：指菜肴。

兼味：即重味。

无兼味：谦称菜少。

旧醅：隔年而又未过滤的浊酒。

古人重新酿，故以旧醅待客为歉。

二句见家贫待客真情。

⑤肯：犹肯否，能否。

邻翁：邻居野老。

篱：篱笆。

呼取：唤来。

尽馀杯：一起喝完剩下的酒。

二句谓欲招邻翁作陪对饮，不知客人同意否，故征询他的意见。

【评析】

上元二年（761）春在成都草堂作。

此诗情真意深，一片天趣，充满生活气息。

上四句写客至，下四句写留客。

虽盘无兼味，樽惟旧醅，家贫如此，益见情真，故能呼邻翁对饮，主客忘形，此所以喜客至也。

黄生曰：“前半见空谷足音之喜，后半见贫家真率之趣。”

（《杜诗说》卷八）万俊曰：“此诗何等忘形，何等率真，见公并见其客矣!岂世之矜延揽相标榜者可同日语哉!”

（《杜诗说肤·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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