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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杂诗二十酋
其一
满目悲生事,因人作远游〔1〕。
迟回度陇怯,浩**及关愁〔2〕。
水落鱼龙夜,山空鸟鼠秋〔3〕。
西征问烽火,心折此淹留〔4〕。
【题解】
这组五律是乾元二年(759)秋,杜甫由华州弃官携家流寓秦州(今甘肃天水),触景感事,即兴写成。
或吟咏秦州风物,或伤叹时局动乱,或忧念边陲安危,或悲悯生事艰难,或感慨壮志难酬。
所感非一事,其作非一时,故题曰:“杂诗”
。
刘克庄曰:“此二十篇,山川城郭之异,土地风气所宜,开卷一览,尽在是矣。
网山《送蕲帅》云:‘杜陵诗卷是图经’,岂不信然。”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八二)此首为组诗的第一首,诗写因生计艰难,故远游秦州。
而关山险阻,又值烽火扰攘之秋,路途艰辛之况可见。
【注释】
〔1〕乾元二年,关辅大饥,又加之战争造成的民生凋敝,世事艰难,满目悲凉,为谋生计,故因人而远投秦州。
生事:世事,生计。
因人:依靠人。
人,当指其侄杜佐和友人赞公等。
〔2〕迟回:徘徊不前。
陇坂曲折难行,故云。
陇:指陇山,亦名陇坂、陇首、陇坻,为六盘山南段的别称。
绵延于今陕西宝鸡、陇县和甘肃清水、张家川诸县间,为关中西部险要,崎岖难行,故为之“怯”
。
《秦州记》说:“山东人行役,升此而顾瞻者,莫不悲思。”
浩**:旷远貌。
关:指陇关,亦名大震关,在今甘肃清水县东北小陇山。
〔3〕鱼龙:鱼龙川,因川中出五色鱼,俗以为:龙,故名。
即淠水,又名淠河,1964年改名千河,为渭河支流,源出甘肃东部六盘山麓,东南流经陕西陇县、千阳,至宝鸡入渭河。
鸟鼠:山名,在今甘肃渭源县西南,以鸟鼠同穴得名,为渭河发源地。
黄生云:“五六本以鱼龙水、鸟鼠山见地,及坼而用之,则鱼龙、鸟鼠皆成活物,又因以见时。
造句之巧,诚莫逾杜公者矣。”
(《杜诗说》卷四)〔4〕西征:秦州在长安西,故云。
问烽火:恐前路不静,故问有无战事。
烽火,指吐蕃侵扰。
心折:心惊,心伤。
语本江淹《别赋》:“意夺神骇,心折骨惊。”
淹留:长期逗留。
言本不想在秦州久留,但又不得不暂时栖身,故而抑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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