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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 雾（第2页）

晨雾

文／张吉安

春还未到，雾竟这般浓，用手稍一搓揉，便似有水渗出。

且雾说来就来。

刚还见晨光把对岸一抹山峦描出黛青色轮廓，刚还见那高高的铁塔如硕大的锥……眨眼便迷蒙了。

转瞬，淡淡的雾霭愈集愈厚，铺天盖地撒开一张灰色大网，将我和一切庞然大物一股脑儿网了个严实!

这网，你甩不开，也抓不住，若即若离，叫你生出一腔烦腻和困惑来。

迷惘中，我踟蹰不前，身子忽地被狠狠撞了一下。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刚止，那骂声又响亮地掷来：“这该死的雾!”

咫尺之遥便见一姑娘，宽衣窄裤裹着丰满的青春，雾朦胧而愈觉风姿绰约，楚楚可人。

那两点红唇和黑眸，光鲜鲜的，正探破雾网向我闪着顽皮和微笑。

“姑娘，你去哪?”

我愿与她流连。

“去哪?”

她又逗人一笑，“看天边的彩霞哩……”

我与她并肩行走。

在一个路口，她一下便隐没于雾中。

可那噔噔的脚步声，咯咯的笑声，却似乎还在雾的深渊里错落跌宕，如瀑布的宣泄，倾不可遏止的活力与朝气。

我的心捕捉到一种信息，感到在我的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涌动着一股热流。

有无数的人在行走。

在奔忙，在踏云破雾……

于是我奋疾地走。

脸颊便觉一丝惬意在蠕动，柔柔如情人的鬈发。

我依恋地握住——

哦，是一叶细小柔软的嫩绿!

你是今年报春的第一点绿吗?你是萌发于哪株老树新枝呢?

呆滞的雾正在升腾。

这一叶嫩绿竟像一朵燃着的火，像一颗温润的宝石，在眼前闪动暖暖的、给人希冀的莹光!

我便想起姑娘的话。

那满天的彩霞正灿烂于浓雾后面哟!这雾网终是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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