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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明天
每天晚饭时是我唯一能够看电视的时间,新闻联播是父母特别指定要我看的(其实我本来就是非常乐意看新闻节目的),说是有助于政治考试(唉,我反倒觉得太功利了。
幸好,还不至于使我对此厌烦)。
新闻联播之后便是例行的天气预报,这是妈妈最为重视的栏目。
妈妈会严格地按照明天的天气情况来安排我的衣着增减以及是否要带雨衣等等。
久而久之,我
们都习惯了为明天的事情做安排,就好象我们已经能够对明天了如指掌。
但是,就是那个周一早上的一幕使我对此产生了怀疑,动摇了我曾经觉得是那么坚定的信念。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暖洋洋的早晨。
由于我刚刚脱掉了厚厚的防寒服,身上觉得很是轻松。
真可谓心情好极了。
可当我走进校门的时候,却忽然觉得哪不对劲,这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我去存自行车时诧异地发现,原来在车棚前面的两棵粗大挺拔的杨树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但很快就觉出了这一举动的愚呆。
树没了,那树上的鸟还能……
我低下头木然地看着两个树墩静静地盘在地上,旁边是一些白色的锯沫。
我忽然觉得,我们是不可能准确地预知明天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明确地告诉我,我们不止能准确地预知明天,还能准确地预知更远的事情。
比如,伐掉这两棵树,就是我们三个月前确定的,就连伐树用的电锯也是早就确定了的。
我不禁看了看散落的锯沫,心里打了个冷战。
我回过神来,机械地存好车,背起沉沉的书包向教室走去。
一路上的好心情**然无存。
我又在想,栖在树上的鸟哪去了,它们找到新的栖身之所了吗?昨天的新闻里说又抓到了几个猎杀藏羚羊的人,不知可怜的藏羚羊是否安全了些。
我回过头,看了眼地上的两个树墩,好象与它们四目相对。
我在心里安抚它们,你们的牺牲将换来一栋崭新的教学大楼,所以你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但它们却仍然象怒睁的圆目。
对视中,我胆怯地低下了头。
今天,树没了,虫死了,鸟飞了。
明天,人就能够幸免了吗?如果我们明天怎样没有保障,那今天的一切是怎样有意义吗?
今天我们要吃得好,穿得漂亮,住得宽敞,行得舒适。
那,明天呢?如果资源确实紧张,那我们的衣食住行都简约一些不好吗?是啊,老鼠尚且知道将秋天的果实留到冬天,难道我们人类却不能把今天的享受、今天的幸福留给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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