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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第2页）

又回到那座破庙。

二娃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沈清商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林惊蛰坐在火堆另一边，看着她。

沈清商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说‘要’？”

林惊蛰没说话。

沈清商说：“你这种人，不该管闲事的。”

林惊蛰说：“那你呢？”

沈清商愣了一下。

林惊蛰说：“你这种人，也不该管闲事。”

沈清商问：“我这种人？”

林惊蛰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该一个人在外面跑。”

沈清商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个人观察得这么细。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林惊蛰说：“你的枪。

那杆枪值一百两银子。”

沈清商愣了愣，笑了：“你倒是识货。”

林惊蛰说：“还有你的手。

没有茧。

不是从小吃苦的人。”

沈清商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她的手确实很白，很细，没有茧子。

师父在的时候，什么都不让她做，只让她练枪。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林惊蛰说：“杀人的。”

沈清商说：“不是。”

林惊蛰说：“什么？”

沈清商说：“你不是杀人的。

你是被逼杀人的。”

林惊蛰沉默了。

沈清商说：“你的剑很快，可你杀周福时，剑抖了一下。

杀那些人时，你的剑没抖。

你知道区别在哪儿吗？”

林惊蛰问：“在哪儿？”

沈清商说：“杀周福，你犹豫了。

杀那些人，你没犹豫。

因为周福该死，那些人不该死？”

林惊蛰说：“那些人也该死。

他们是来杀我的。”

沈清商说：“那你为什么杀周福时犹豫？”

林惊蛰没回答。

沈清商说：“因为你不想杀人。”

林惊蛰说：“我想。”

沈清商说：“你不想。”

两个人对视。

林惊蛰先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林惊蛰忽然问：“你师父怎么死的？”

沈清商的笑容消失了。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沉默了很久，她说：“被人害死的。”

林惊蛰问：“谁？”

沈清商说：“不知道。”

又沉默了很久。

林惊蛰说：“我帮你查。”

沈清商愣了。

林惊蛰说：“你不是没地方去吗？跟着我。

我帮你查。”

沈清商看着他，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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